第174章 血诅
现在的她慌极了。
因为她到了这时候才发现，其实她自己也不太会控制这个“掌中塔”。
若真要跟这东西比起来，她活得比这东西还要久得多。
难免在接触之初不经意带着点轻视。
结果便是现在才察觉到，哪怕最基础的地狱塔的构造，她都还一知半解。
毕竟她走过的这么悠久的岁月，可不是用来钻研学术的。
“算了……都毁了吧……！”
此时的顾灵就像当初做功课做到破罐子破摔一样。
她知道，哪怕整个地狱塔都释放，里面的魔物也不可能杀得光三界所有人。
它们终究会被三界杀死——无论人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一向擅长离间少部分人，可她并不擅江山权谋，顶破天在天子后宫吹吹枕边风，也勉强算是影响了一些局势。
“女帝”的眼光和胸襟，与她这样的性子，是毫无关系的。
这也就注定了她永远会被自己束缚。
楚见尘不忌惮她，不是因为自负，而是原文中对于“顾灵”一角的解读，确实就只有这么浅。
原著里的虐恋主题与权谋无关，女主不过是个刁蛮的傻白甜罢了。
蝴蝶翅膀再怎么扇，也不会扇出反逻辑的发展来。
也许顾灵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只有她时常忽略的“师尊”。
“墨尘……楚见尘……你究竟是谁……”
顾灵瘫坐在地。
被打翻的烛台没有熄灭，像一簇幽蓝的鬼火。
既然地狱塔不受控制，那便不去控制了。
随缘好了。
反正那些无灵无魂的东西，也做不出什么好事情来。
思考与沉默中，她缓缓拿出了一个古老的头骨。
这是整个地宫里最稀有的“宝贝”。
它曾被魔族称为“原始猿魔”，可对作为女娲后人的顾灵而言，在第二代补天的猿魔，就是她的“先辈”。
只不过，这个头骨里残存的力量和意识，都已经被她毁去了。
她想起鹤一身上附着的“第一代”蛇女，又看了看手中捧着的灰色头骨。
“蛇女那股力量，虽然很微弱，但恐怕是个变数。”
“若我以此为饵，必能引蛇出洞。”
“一旦那位灰发少年一死，蛇女之魂无处可寄，便只能依托在这个头骨之中。”
“没有女娲一脉的气息为引，天道之门再怎么打开，始祖女娲也不会来。”
“你们要么继续封天……要么，求我。”.c0m
顾灵的自言自语中充满了熟悉的小任性，只是身边再没有一个人像以往一样宠溺纵容她。
唯有不远处守着的一只长了三个头的恶犬，六个眼眶里都没有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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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天幕上的巨塔虚影，猛然倒塌。
一半倒在魔界，一半倒去了凡界，还顺便把天裂划拉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风国帝都。
百鬼虚影如蝗虫过境。
哪怕仅仅只是海市蜃楼，但这股浓郁的邪气，就已经能让大部分普通人倒地不起，如同陷入梦魇。
“鹤一？！”
炎燎原第一时间注意到鹤一嘴角的血丝，连忙上前搀扶。
可此时的鹤一却已经没心思回应了，煞白的脸色让旁人看着都觉得莫名心慌。
“咳……咳……”
他皱眉强撑，脑海里却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天命灾星”时，在蛇人族的祭坛，那位假的魔族公主，曾随手刺伤过自己。
也就是那时候，他隐约意识到那滩血，就是自己的“劫”。
——血诅，一种以血为咒的方式。
他本就命短，加上血诅，随时归西也见怪不怪。
但就在刚刚，他注意到这个隐藏的诅咒，竟有了主动被延缓的迹象。
虽然他不能给自己算，却不代表他不能凭理推测。
“她要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