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2/2)
镜头一拉近，她终于认清了那个人，夙寒川！
此时的他早已不复往日威严的气质，满身狼狈，遍体鳞伤，因为长时间的折磨，充血的双眼已经尽是绝望，表情几近癫狂和扭曲。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即便曾经是互为仇敌，可他这个样子，陆瑶光也有些看不下去。
“呵……他不是你的仇人吗？看到他被如此折磨，你不是应该觉得高兴才对？”
陆瑶光摇了摇头：“相比这种泯灭人性、生不如死的方式，我倒倾向于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九宸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
这个女人……
怎么说呢？他突然觉得她跟从前的瑶光神女的确有些不一样。
说她善良，看到夙寒川受苦她会为之怜悯，说她心狠，又能将生与死说得如此淡然？
难道她不知道，这个世上最宝贵的就是生命，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最后，满腔心绪全都化作一句感叹：“如果他不在这里，我又怎么躲得过天惩，如何逃得出去呢？”
原来夙寒川的作用只是一个替身！
这一次，陆瑶光倒真的忍不住想要同情他了！
男人站在她的身侧，欣赏着天惩之中犹如困兽般的夙寒川，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才三个月就受不住了，本尊可是在这里被封印了五万年！”
陆瑶光心中狠狠一颤，什么，五万年！
那是多少数不清的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要遭受被雷电贯穿全身的折磨，那该是怎样生不如死的绝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原本对他有不少成见和芥蒂的，此番心绪却变得复杂起来。
经历这种事情，任谁都会被逼疯，难怪他现在会变得这么疯批，也不能怪他！
“你……会疼吗？”
九宸总算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一丝隐忍的……心疼？
她是在心疼他？这份情绪独属于他一个人？他的心竟隐隐有些激动。
“或许会吧，但后来就麻木了！五万年总是重复经历着同一件事情，不管是好是坏，是痛苦还是愉悦，到最后都会变成麻木！”
陆瑶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相对无言。
当她冷静下来重新看待这件事情，又觉得无比唏嘘。
万年之前他因一己之私横刀夺爱，妄图拆散一对有情人，的确错得离谱。
但他的初衷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并未想到要害她性命，还导致神魔两界彻底毁灭。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天帝，是他恩将仇报背叛了离渊帝君和瑶光神女，也是他将一切推到了不可逆转的局面。
可天帝已经死了，神女瑶光和离渊帝君也已经不在了，他们忘却了前尘往事，开启了一段崭新的人生。
只有九宸一个人，还沉浸在从前的那段恩怨情仇之中无法自拔，承受着天惩的折磨长达五万年！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