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苦药(2/2)
他嫉妒自己,能让姜慈重展笑颜。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小拇指,薄荷在门外道:“娘娘,药已经煎好了,要端进来吗?”
姜慈说:“先温着吧,半个时辰之后再喝。”
门外顿了顿,紧接着薄荷又道:“娘娘,您昨晚也淋了点雨,也没怎么睡,奴婢怕您着凉,自作主张吩咐小厮去抓了伤寒药回来,您看要不要顺便也煎一点?”
商行川猛地睁开眼睛。
姜慈一句不要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商行川拍拍她的手,“听话,喝点药。”
姜慈皱了皱鼻子,薄荷和忍冬总是对她有一种老母亲般的关怀,生怕她有个头疼脑热的,每次问她要不要吃药,她都找借口避过去了,结果这回商行川在,怕是躲不过去了。
“好吧。”她应了薄荷一声。
商行川低声说:“手都凉的,上来躺躺?”
方才薄荷不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现下确实觉得脑袋有一点点昏,也不多客气了,书房的床榻虽然不如主院的大,但睡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这里一件女人的衣物也无,姜慈便以中衣代替寝衣将就着躺了,至于钗环什么的,今天本来就无心打扮,没戴钗环。
待会就要起床,姜慈睡在外侧,因为靠商行川有些近,她放松不下来,生怕一个不注意碰到他的伤口,后来索性道:“殿下不如再离我远些,我怕我手不小心碰到伤口。”
商行川沉了片刻,侧过头,亮晶晶地眸子看着她,“你是八爪鱼?”
姜慈:“……”
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可爱。
她怒从心头起,恶相胆边生,故意说道:“可若是我睡觉不安生呢?之前你不也这说过我么,说我睡熟了总喜欢缠着你。”新笔趣阁
嘿,她瞎编的。
商行川表情微僵。
商行川抬手抚过她如云发丝,语声戏谑,“若是如此,那伤口崩裂也不错。”
姜慈气的瞪了他一眼。
……
午后,薄荷来报,说是勐王果然来了。
姜慈看着自己那碗煎好的伤寒药,淡淡道:“把这碗药送去前厅,再给我上一层脂粉,看着脸色惨白一点。”
薄荷给她上着脂粉,忍不住问道:“可您不是说要放出消息,说您病了吗?现在您去待客,会不会露馅?”
姜慈说:“我这边又没把话说死,总有可说的地方,我又不是病的起不来床了,今天肃王不看到点什么东西是不会走的,殿下伤在腰部,不是一下子能遮住的,而且万一勐王动手试探怎么办?他总不可能对我动手。”
反正她在演,勐王也未必不知道她在演。
姜慈慢悠悠去前厅的时候,勐王已经在等着了。
不得不说,皇室基因是很不错的,姜慈没见过丑人,勐王看脸那也是端方君子,生的仪表堂堂一表人才,他正负手而立,观赏一副字画。
“咳咳……”姜慈被搀扶着到了前厅,虚弱道:“见过大皇兄。”
勐王淡淡道:“怎么是弟妹?本王听闻你病了,特来探望呢,行川呢?”
姜慈吸了吸鼻子,“夫君他自从知道我是因为从宫里回来吓病了之后有些生气,刚摔了两个建盏,现在已经睡了。”
她垂下眼,扯了扯嘴角,脸上是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皇兄你也知道的,我夫君他脾气不太好。”
勐王淡淡道:“脾气不好……这倒是不妨事,他如今在朝堂上威望颇高,后院里出了这样的事,本王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来看看,倒是因着这种儿女情长的小事便闹着不上朝了,倒也容易惹人笑话。”
姜慈说:“我夫君太疼我了,我也没办法,他执意要陪我几天,我总也不好拒绝。”
勐王冷笑,“你就不知规劝?”
规劝规劝劝个鸡毛,皇后也是天天让我规劝,老娘是王妃又不是教导主任。
不过勐王意本就不在此,他说:“其实今日本王过来,不只是来探望弟妹的,还有一事,昨日本王在养心殿中与行川谈事论证,说地激动时,说了些行川不爱听的,本王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得看看看他,同他好好解释一番。”
姜慈理直气壮的说:“可我夫君现在肯定是不想见人的,他正睡着呢,而且他闹脾气,我怕皇兄见了他,到时候吵起来了。”
勐王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冰凉。
他正要说什么,姜慈却唤道“薄荷,来把那碗药给我吧。”
她面带歉意的看了一眼勐王,“皇兄,我当着你的面吃药是失礼了,但是行川闻不得药味,我只能出来吃了……”
勐王没想到能在姜慈这里吃个憋,存心讥讽,“本王也闻不得药味。”
姜慈顺理成章,“那皇兄就可以回去了呀。”
勐王:“……”
姜慈端起那碗药抿了一口,很快就立马就被那股酸苦的味道冲的没差点没呕出来。
这碗里当真没放黄连吗?
勐王说:"昨日夜里肃王出了意外,只是查出他身上是刀伤,陛下震怒,正全城搜捕嫌犯呢。”
姜慈把耳朵一捂,“我是个弱女子,害怕听这些,皇兄还是别再说了。”
勐王:“……”
他已经快要怒了,开口道:“昨日我们三个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肃王死了,他昱王就……”
“呕——”
他话音未落,便被姜慈打断,她正将那碗药稍微移开了些,止不住的干呕。
勐王忍耐片刻,再次开口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
“呕——!”
姜慈再次干呕。
勐王:“……”
他不死心,继续说:“弟妹这样不过是负隅顽抗!本王今日过来是奉了陛下……”
“呕呕呕——”姜慈继续干呕。
勐王就是再大的心也说不下去了。
昱王怎么娶了个疯女人。
他冷笑道:“也不知道你还能瞒过几时。”
姜慈对此的回应是——她颤颤巍巍端起药碗往前递了递,说道:“我就是昨日急火攻心才病的,皇兄还是莫要学我为好,这药是真的苦,要不然皇兄也要吃药了。”